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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Jul 14:55

梁文道 - 中國人成熟嗎

by Vic
梁文道 - 應該打一仗了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7月19日

在大陸做電視,最容易保證收視率的方法之一就是開一個軍事節目,就像每個星期發佈一回的「詹氏年鑑」,介紹一下各國最新軍火科技;又像人類戰爭史的個案分析,每週講述一場經典戰役。不知道為什麼,就有這麼一群軍事迷,他們的數量和熱衷程度足以撐起所有電視台的所有軍事節目,讓它們成為那些電視頻道收視率最高的頭幾位節目之一。

大部份小男孩都曾有過軍事發燒的階段,喜歡組合坦克,飛機和戰艦的模型,愛玩模擬戰事的電腦遊戲,假想自己擁師百萬,乃開疆拓土的不世名將。長大之後,這些玩具和遊戲就成了封塵的記憶,好比水痘,種過就不怕再犯。然而,大陸卻有如此一群似乎永遠長不大的軍事發燒友,以成年人來算,數量大抵遠遠超過其他國家。他們迷戀戰爭,想像戰爭,並把戰爭想成一種解決國際問題的簡單法門。就像我的朋友邱震海在他的新著《中國人成熟嗎》裏頭所舉的那個例子:

「2012年年初,我到毗鄰東南亞的中國某省演講,聽眾絕大多數都是來自全國著名大企業的企業家,談的不是中國的周邊安全,而是中國的內部經濟、社會發展情況。面對如此巨大的成就和巨大的問題,中國下一步到底應該怎麼做?一位在全國頗有名氣的企業家表示:『下一步,中國應該打一仗了。』此言一出,先是語驚四座,然後很快就贏得了掌聲和認同。」

震海兄的這個小故事,我一點都不陌生,因為我遇過太多太多類似的狀況了。不管是公開活動,還是朋友聚會,打仗那麼輕易地到達大家的唇邊。它不只是什麼局勢會引發戰爭的問題,也不只是該不該發動戰爭的問題,居然就是何時應該打一仗的問題;沒有理由,不需要太多解釋,自然而然。這種不忌憚戰爭甚至渴盼戰爭的心態,就像震海兄所言,是今日中國民間和精英階層的常見情緒;也如他的分析所述,乃當年德國和日本在走向戰爭前夕的社會騷動之翻版。(「中國人成熟嗎?」三之一)


梁文道:不打就不行了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7月20日

前陣子恰巧遇到全中國名氣最大的一位軍事評論家,他還是個解放軍的現役將軍,專門研究戰略問題,當然也十分了解今天中國軍事迷的心態。我開玩笑地問他:「如果現在微博上頭的東西全部都有外文翻譯,你猜外國人看了之後會有什麼反應呢?」他馬上回答:「那他們肯定嚇壞了。」當時我們正在討論中國民間的國際認識,那微博正好反映了中國不少百姓的對外心態。遇到釣魚島問題,當然有人力主打一場硬仗;遇到菲律賓的黃岩島糾紛,他們也是想打一仗再說;就算遇到越南的海洋劃界爭議,答案仍然還是趕快打一仗。這些言論只要外國人看得懂,那麼官方就算再多「中國人自古以來愛好和平」之類的說詞,也就一點效用都沒有了。

明明國際局勢如此複雜,明明認知這些局勢的框架如此多樣,明明在打仗和不打仗之間還有如此之多的選項;為什麼竟有這麼多中國人幾乎連想都不想,便把這一切考慮成「打還是不打好」的簡單問題呢?

邱震海在《中國人成熟嗎?》裏頭把這種現像總結為「戰略思維的貧乏」,並且將它看成是整體性的「國民不成熟」。的確,在所有有點歷史,有點影響的國家之中,恐怕只有中國的老百姓全把戰爭看得這麼簡單,甚至這麼必要。不單是在發生外交爭論的時候,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即使沒有任何麻煩,竟然也有不少人把戰爭看做是國家強大與否的試金石。好比練過功夫渾身發燒的小伙子,總想找個藉口試試自己的本事。

幾年前我還在一本暢銷書上看到另一位著名軍事評論家談到他訪問東南前線基地的心得。他很讚賞那些基地的士兵的士氣,也很佩服他們演練的表現。然後,他得出了一個我完全看不懂其中邏輯的結論:但是這個狀態不能拖得太久,軍隊不可以太久不打仗。再拖下去,就會拖散士氣,還會鬆懈掉了他們備戰的緊張情緒。所以短期之內,我們實在需要一場戰爭。

一個自詡擁有五千年文明的民族,一個在過去兩百年間受過多少戰事毒害的國度,它的知識份子卻在擔心仗打得不夠頻密。這能夠算是成熟的國家嗎?(「中國人成熟嗎?」三之二)


梁文道 - 富國強兵
香港蘋果日報   2013年7月20日

為什麼在部份中國人的眼裏,戰爭變得這麼容易,甚至如此必要呢?或許可以從習近平上台之後,官方推出的種種「中國夢」論述裏頭讀出一點綫索。看了這麼多正面宣傳「中國夢」的文字攻勢,我覺得它和以前所謂的「強國夢」,實在沒有多大的區別,重點始終就在「強國」而已。似乎中國人最大的夢想就是國家強盛;即便談到幸福,那也不單是個人的福祉,而是全部國民集體的幸福。

據說「中國夢」的提出,是對着「美國夢」而來的;是為了解決今天的中國沒有一個總體發展方向,也沒有什麼特別令人信服的基本價值觀的問題。可是,就像我的朋友邱震海所言,國家強大只不過是個狀態,是個方法;它根本不是價值,也不是方向。你強大之後想做什麼?又為了什麼目的而追求強大?這才是關乎價值與方向的課題。

問題恰恰就在這裏,從一系列的神舟航天計劃,到北京奧運、上海世博籌辦不完的盛事,這一切都被當成強國的指標,官方一而再、再而三地藉着它們宣揚「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可是我始終不曉得這麼強大又是為了什麼,好像「強國」本身就是一個自足的目標似的。

難道不是嗎?一定有人會這麼反問。的確,自從鴉片戰爭以降,「救國」和「強國」就成了中國主流情緒的核心部份。中共建政至今,這股情緒只有變得更加沉重,絲毫沒受社會主義批判意識的影響,反而成了愛國教育的主旋律。久而久之,甚至形成一種悲情,充滿了雪恥去辱復仇心態。大家好像都不覺得「強國」還需要理由,也不懷疑「富國強兵」這四個字是否就是強國的唯一標準。

為什麼要「強兵」?套句每一個大陸人都非常熟悉的老話:「落後就要挨打」,強兵自是國家不再落後也不必再怕挨打的指標和本錢。「落後就要挨打」,反過來說,是否表示不落後就能自由地打人呢?這裏頭埋藏的是種非常粗糙也非常可怕的社會進化史觀,完全把國際局勢看成一片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在這樣的觀念底下,戰爭不僅正常,而且正當。說打就打,不必理由;打仗甚至還是愛國的表現。就像當年日本,大部份好人家都不置疑戰爭的原因,只覺得它既愛國又光榮,是國家強大之後最該走的道路。(「中國人成熟嗎?」三之三)
20 Jul 15:33

呂秉權 - 容不下許志永 你還容得下什麼?

by Vic
2013年7月20日

【明報專訊】「我們的愛應該針對所有人——那些窮苦的人,那些遭遇不公正的人,也包括那些製造不公正的人。」

——2009年許志永的獲釋感言

內地維權法律學者許志永又被捕了,這已是他4年來的第2次,亦是他新婚兩年後的一場噩夢。

許志永向來溫和、理性、守法,他再被刑事拘留令各界震驚,連美國國務院亦要求放人。

這篇文章將會談談許志永被捕的因由以及筆者對許兄的一些感受。

許志永被捕的原因

先談許志永被捕的原因。

周二晚上,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的罪名刑事拘留許志永,代表律師山東的劉衛國欲探望許志永被拒,自己還一度被拘留。

劉衛國曾被當局警告不要接手案件,顯示這是一宗政治案,為此劉衛國亦作好了坐牢的準備。

一般相信,許志永這次被捕與今年3月北京10名公民在西單等地拉橫額要求官員公布財產的示威有關,網民稱他們為「財產公示十君子」。

拉橫額的10人中,並沒有許志永的份兒。

但當局可能認為,許志永有份策劃這次街頭活動,因許志永的維權組織「公盟」後來改名為「公民」,而十君子所展示的橫額正正寫上「公民要求官員公開財產」的字眼,其中「公民」二字為粗體,有可能被指是以組織的名義來發動抗議。

根據內地刑法的「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這罪是指聚集群眾擾亂社會秩序,情節嚴重的,會令工作、生產、營業和教學、科研無法進行,造成嚴重損失。

至於策劃者聚集群眾可以是煽動、收買、挑撥、教唆等等,他可以是躲在幕後唆使、指揮,不用親身到場。

這麼闊的定義,對許志永相當不利。因許志永等人,事後曾發表公開信,表明莊嚴承諾與「十君子」站在一起,繼續推動官員財產公示。

「財產公示十君子」事件發生後12天,許志永即被軟禁在家3個月。

而按許志永的好友騰彪所言,連同許志永在內,因為呼籲官員公開財產而被捕的人高達17名,另外還有20人被失蹤。

對於這些街頭活動,中共採取零容忍,認為此等抗爭每每是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為目的,容易挑起民眾對黨的不滿,所以當局今年加強以治安罪的名義來作政治檢控,打壓民間聲音,對人民「戰之必勝」。

雖然多名中共高官包括俞正聲曾表示願意公開財產,認為官員財產公開應制度化,但民眾「口水」可以,如轉化為行動即踩正中共死穴,引爆地雷。

幾段往事

今次事件,令筆者憶起許志永兄的幾段往事。

2009年的7月,許志永曾被當局以「逃稅罪」逮捕。在他被捕前,他所創辦的法律援助組織「公盟」被當局抄家。

「公盟」專門協助弱勢群體維權,當中包括受毒奶粉殘害的結石寶寶家庭、上訪者和自衛殺人的洗腳女鄧玉嬌等等。

在「公盟」被抄家時,筆者被保安圍困在樓下,此時已周身蟻、辦公室被搗亂的許志永,竟不顧自己的安危,極速落樓到場幫小弟解困,跟保安有理有節的周旋,臨危不亂,面無懼色,不怒而威。

之後許志永無奈被捕,因他的組織被指是「干擾影響社會發展」。

在各界聲援下,許志永3星期後獲取補候審。

我當時立即奔赴許兄的「飯醉」現場,剷得一頭青髮的他依舊那麼淡然,他說:

「我們在以後做一些事情時,會更多考慮跟我們不同立場觀點的人,他們怎麼去想。」

「等於說這是妥協還是怎麼樣?」我問。

「這很難說,我們想得很簡單,我們做良心的事情……我們的愛應該針對所有人,那些窮苦的人,那些遭遇不公正的人,也包括那些製造不公正的人,我想這個對我來說可能是一個很大的變化。」

緬甸最近承諾將釋放所有政治犯,希望中共不要一再製造冤案。  
18 Jul 16:11

重視學習過程 贏職場長跑賽

by New Hong Konger
我在研究院和科技公司待了幾年,發覺問一條好的問題十分重要。

問題的對象,可以是台上的講者、上司或論文導師、同事朋友、甚至是自己。問問題有兩大目的,第一是求知,想知道對方的見解;第二是想表現,想對方記得自己。問問題的難度,在於怎樣問得正中好心。問得膚淺,旁人會覺得我無料到;問得高深,對方未必有能力應付;更甚的,問題本身複雜交錯,又或者自己對問題了解不深,連怎樣問題也能清楚表達。

成事雖在天 努力有得着

話雖如此,世間上有條問題,既百搭又無敵,怎樣問也錯不到哪裏。可以是問自己的,也可以問老細的。問自己,有助釐清自己定位和方向;問老細,可用作討價還價;無敵之處,更是這問題可在毫無背景資料下照問如儀,而故作高深。

這個問題是:從這過程裏,我(們)可以學到甚麼?

先說問自己。有句老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工作上有太多事情超越自己能力範圍,每個範疇都有機會受外力影響,苦心經營多年的項目,可以突然被全盤推翻。做事時,如果只從成效出發,很容易被短期的成敗左右,從而令決定被情緒影響。假若項目失敗,若只計較結果,失敗便是失敗,那就是把從前的努力全盤否定,很難重新做人。

反而,如果所關心的,是自己從過程中學到的事,那其實是說,今日我所付出的努力,只要我未死,終有一天會有所得着。那麼一時三刻的起跌,均無礙我的抉擇。再者,如果能夠從工作中學懂新事物,這豈不是公司出錢請我上學麼?如果從過程中我有所得着,練得一身世間罕有的技能,日後好事自然來。

工作有要求 老細難忽悠

這個問題對老細同樣可行。假設老細給我一項沉悶無比的任務,自己十萬個不願意做,想跟老細討價還價,可以問老細:「我在想,我將會從這個任務學會甚麼?」這問題的好處,是「學習」這個詞語十分正面,我不是為錢,也不是為升職,我只求學習,老細總不能忽悠說:「你會從這沉悶的工作中學會忍耐。」

跟老細問這問題,未必即時為自己解困,但起碼可以提醒老細,讓他記得如果工作太悶,我是會走的。

到底,這問題其實是叫人要把眼光放長遠,在日常所作每一個決定時,反問正在所走的大方向是否大致正確。這問題叫人目光遠大,叫人重視學習過程,一定沒錯,所以無敵。
11 Jul 15:13

梁文道:體育發展

jacky.hk.ust

單車vs Golf,市民當然要單車la

【蘋果日報】活在香港這麼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哥爾夫球原來是香港成為金融中心的必要條件。活到老,學到老,每年看了那麼多這個權威機構的報告,那份權威媒體的調查,我現在才從葉劉淑儀那裏學懂原來哥爾夫球場對吸引外資有那麼大的貢獻。 為了保住粉嶺哥爾夫球場,他們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再如民政事務局總康樂事務經理湯李欣欣,她在《明報》回應質疑時說:「政府現行的『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政策是建基於認同這些獲批土地的承租人一直以來在推動香港體育發展方面的貢獻。事實上,這些土地的承租人所營運的體育和康樂設施,可供65萬名會員使用,有助舒緩公共設施的壓力」。 人家明明針對的是粉嶺哥爾夫球場一類的富貴會所,他們卻把南華會等機構都拉下了水,難怪得出饒益六十五萬個會員這麼嚇人的數字。 再說「體育發展」,哥爾夫球場對香港的體育發展到底又做了什麼了不起的貢獻呢? 香港的單車運動員二、三十年來為港爭光,